撤销潮：18名利率操纵交易员翻案，仅剩1人定罪

撤销潮：18名利率操纵交易员翻案，仅剩1人定... — Analysis

根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2026年10月9日，英国上诉法院推翻了前德意志银行交易员克里斯蒂安·比塔尔（Christian Bittar）的定罪。他曾在2018年因“操纵”欧元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Euribor）入狱。这一裁决紧随本周初五名前巴克莱银行交易员定罪被撤销之后，目前全球因利率操纵案被起诉的19名交易员中已有18人被宣告无罪，仅剩一人仍保留定罪记录。

案件背景：金融危机与利率操纵丑闻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引发全球剧烈经济震荡，多国陷入衰退，公众对银行家的愤怒达到顶点。2012年Libor（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丑闻被曝光，此前银行在设定借贷利率时虚报头寸，以推高利润、掩盖困境。据BBC财经调查记者安迪·维里蒂（Andy Verity）报道，Libor和Euribor这些基准利率被用来设定数百万笔抵押贷款和商业贷款的利率，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SFO）先后起诉了37名交易员和经纪人，指控他们操纵利率基准。2015年至2019年，在伦敦和纽约举行的九次刑事审判中，共有19名金融城交易员被定罪，其中英国法院定罪14人，美国法院定罪5人。

上诉法院裁决：比塔尔定罪被撤销的细节

上诉法院此次撤销定罪的裁定，是比塔尔长期法律斗争的结果。这位前交易员因未获签证，只能从瑞士通过视频连线观看庭审过程。他在裁决后对BBC表示：“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比塔尔的妻子卡罗琳（Caroline）在英国居住，她称家庭已失去“十五年的宝贵时光”，孩子们“在冤屈中长大”。此前，周三已有杰伊·默钱特（Jay Merchant）、乔纳森·马修（Jonathan Mathew）、亚历克斯·帕邦（Alex Pabon）、科林·伯明翰（Colin Bermingham）和菲利普·穆里尤塞夫（Philippe Mouryoussef）五名前巴克莱银行交易员的定罪被撤销。这些人都曾因“操纵”Libor和Euribor被判刑，上诉之路长达十年。

定罪撤销浪潮：从19人到仅剩1人

英国上诉法院的系列裁决并非孤立事件。2022年，美国上诉法院认定证据不足，推翻了全部5名美国交易员的定罪。2025年7月，英国最高法院裁定此前所有法官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根本错误，为大规模翻案铺垫了道路。至此，全球仅剩前巴克莱交易员彼得·约翰逊（Peter Johnson）仍保留定罪，他既是交易员，也是最初举报利率操纵的吹哨人之一。因律师建议其胜诉无望，约翰逊当年认罪，但法院已确认，他近日也提出了上诉申请。以下时间线梳理关键节点：

关键转折：最高法院2025年7月裁定

2015年首次利率操纵审判中，法官杰里米·库克（Justice Jeremy Cooke）裁定：任何影响利率的尝试都必然违法，受商业利益影响的利率自动视为虚假。此后的八次审判遵照了这一法律定调。但2025年7月，最高法院推翻了这一法律观点，认为请求行为的对错属于事实问题，应由陪审团而非法官裁定。路透社援引法律专家分析称，这一裁定从根本上动摇了相关定罪的基础，直接导致上诉法院大规模改判。BBC报道指出，这轮改判不仅涉及交易员个人命运，更凸显了司法程序中对主观意图与商业惯例的界定不清。

当事人与政界反应：受害者还是替罪羊？

比塔尔在定罪撤销后表示：“我和其他人遭受的不公正终于得到承认。”他的妻子补充道：“终于可以无阴影地与家人朋友享受生活。”前保守党内阁大臣大卫·戴维斯（David Davis）对BBC表示，这些被无罪释放的交易员是“一场替罪羊行动的受害者”，他指控政府自身在金融危机期间为了挽救经济而“低报”Libor利率，却反过来起诉银行家。他说：“他们成了政府自己不当行为的替罪羊。”类似的声音在政界和金融界不断累积，要求英国央行和财政部公开其在危机期间与利率设定相关的全部记录。

对央行和政府角色的质疑：掩盖行为的证据

BBC在调查中声称发现了比“交易员操纵”规模大得多的、由国家主导的利率操纵证据，中央银行为避免危机恶化施加压力，唐宁街和英国央行涉嫌参与的证据在刑事审判期间遭到压制。这一说法引发舆论哗然。律师和资深政客正施加压力，要求依据《信息自由法》强制公布官方通信记录。前保守党议员戴维斯指出，政府“自己造成危机后，试图通过虚假低报利率来救市”，而交易员成为牺牲品。若这些证据得到证实，整个利率操纵丑闻的叙事将发生根本反转，不仅是司法责任，更涉及政治问责。

法律与监管启示：司法纠错与公众信心

这场持续十余年的法律拉锯战，凸显了司法纠错机制的重要性。从最初法院的严格法律推定，到最高法院厘清事实与法律的界限，再到上诉法院的全面平反，过程曲折但对维护法治基础具有里程碑意义。然而，这也引发对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等监管机构起诉决策的质疑。37名被起诉者中，最终仅一人尚待定谳，其余皆获清白，是否意味着公权力滥用？下一步，彼得·约翰逊的上诉结果至关重要，若其也被推翻，则全部19宗定罪将归零，监管机构与政府的声誉将面临沉重打击。

Q1: 利率操纵定罪为何被大规模推翻？

**A1: 核心原因是2025年7月英国最高法院裁定，此前法官在法律上错误地认定“任何商业动机的利率请求均属违法”，将应由陪审团认定的事实问题变为法律强制推定的违法问题。因此，基于该错误法律指引的定罪均存在法律瑕疵，上诉法院得以逐一撤销。

Q2: 目前还有谁保留定罪身份？

**A2: 仅剩前巴克莱交易员彼得·约翰逊。他曾认罪并作为吹哨人，但近期已提出上诉申请，最终结果尚待法院裁决。若其上诉成功，全球将无一人因利率操纵罪坐牢。

利率操纵案的全面翻转，不仅改写了个人命运，更迫使公众重新审视金融监管、司法程序与政府责任。未来，官方记录的公开与最后上诉的裁决，将决定这桩金融史最大丑闻的最终定论。

Market Overview

英国上诉法院推翻前德意志银行交易员比塔尔的利率操纵定罪。全球19名被定罪银行家中18人获无罪，仅1人仍定罪，央行与政府角色遭质疑。